|
据小护士后来的形容，我被幸福包围着也不动声色，果真有老僧风度。当然我很清楚的明了这一点。如果说我有魅力吸引路人的注目。那肯定是不小心撞中他们伤痕累累的心事，或者踩到对方貌似老大的脚指头。但如果说在电梯中俩分钟内，迷到三位从二十几到四十几不等的女性，显然是夸张了一点。
事情是这样的。这天晚上因为急于参加令人憧憬的IT聚会party。大家在行政主管的添火加油声中，匆匆收拾行李，整理好一星期以来的亢奋心情，慌忙出逃。同行共有五人。所谓五人行，必有我师。我们勇敢的蹿过隔壁因为装修而漫天飞舞的红尘，面不改色心照跳。在电梯口集中时，仍然谈笑风生。甚至如伟人般挥动莆扇大的手臂，姿势优美。再配以深情并茂的声音�"呸"，风头直追某些高雅音乐会。
经过漫长的180秒左右的等待，我们唱完"阿里巴巴"的流行歌曲后。电梯豁然开朗，别有洞天。我一直认为电梯要么是魔鬼，不分善恶不论动植物，统统一口啃下，带到地十八层地狱。要么是个天使，不论国籍或性别，更无谓高矮与胖瘦，引导众生脚踏实地脱离苦海。它的魅力是如此之大。以至于我们被电梯吞噬后，还有人对镜梳妆，搔首弄姿，其乐无穷。
由于萝卜白菜各有所爱，又或者人在电梯身不由己。我被分配在靠里的一个角落。小护士由于充满骄人的身材，讨到在门口充当护花使者右护法的好差事。其他几位被发落在另一个角落。而物资的贫乏，并不能剥夺我们精神上的富有。大家神情兴奋，表示出对聚会上的食品无限深爱，热烈向往。
电梯掉了一层。在44楼，电梯以其不可抗拒的美艳，又俘获大批红男绿女。他们如难民般涌入，把我们挤的东倒西歪雨打芭蕉一样。各位同事天南海北各成分飞燕。大家只能通过眼神交流，此时无声胜有声。而我历尽沧桑不该初衷，依然坚守电梯角落的阵营。以超然的态度盯着芸芸众生。看他们手舞足蹈嘴皮翻飞，上演一出出的人生悲喜剧。
突然，有三位女士向我这边拥过来。看她们似笑非笑似悲不悲的架势，颇似武侠小说中一步一步靠近的寻仇者。我左思右想，都无法确认眼前的女士们何时与我有怨。但是角落里只我一人，不是我还有谁？我开始暗暗运气。虽然我没练过功夫，但近"朱"者赤。这段时间以来坐在小朱子前面，多少都沾染了一点杀气。对付这几位弱女子应该不成问题。
就在我运劲瞎捉摸时。那三位女士已然停止进攻。面对着我排成扇形，将我紧紧的包围在角落里。并且一点都不理我的感受，开始口腔舌头和唾沫纷飞的说话运动。在这种拥挤的场面，这样尴尬的境地。她们居然苦中作乐，发扬全民运动的宗旨，为迎接九运会在广州的胜利召开发光发热。这种精神实在令人佩服。差点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，好在关键时刻保住晚节，没有晕倒。
既是如此场面，我也就放下心了。并以主人翁的姿势接受她们的挑战。但是我不动声色，甚至笑不露齿。那时我放眼望去，小护士以无比羡慕和嫉妒的眼神看着我，看着我和三位女士面对面，在激烈而无声的交流着。
期间，三位女士竭尽所能，表演出各自的拿手表情和动作。诸如风度翩翩地撩起掉落额头的发丝，并配音于"我想明年结婚耶"；诸如玉手轻轻拍拍肚子，并配音于"我还没有要孩子的打算呢"等等。经典制作不一而足。而我则每每报以热烈的笑声在内心深处。如此盛大而空前的场面，我站在中信的电梯中，如沐春风。
可惜好景不长，电梯从六楼摔到一楼后，在我还没来得及整理一下头发的时候，女士们先后离我而去各分东西。而小护士终于挡不住的笑声哗啦一下如出闸的洪水。他说我魅力无限，而且郑重告诫我：小心桃花劫。
我站在和煦的晚风中，深深怀念逝去的日子。后悔刚才没能露出一招半式的绝活。甚至没能让她们看见我曾经伤痛的牙齿。我想，只有期待下次了。
(写于2000年，不知道那时怎么会这么热情高涨写东西，可能是晚上没电脑，不能上网，只能写些东西打发时间)
|
